看的着实枯燥乏味,加之昨夜迟迟才入睡,困意早就蠢蠢欲动。
尽管心里无数次警醒自己这是在学堂,柏遗还在上首,切不可睡着。
终究敌不过卷席而来的睡意,手斜撑头迷迷糊糊会周公去了。
柏遗闻见耳边的读书声愈发弱直至无声,抬起眼睑,见批改的题卷主人已经浑然入睡,呼吸均匀。
他这才恍然发觉时辰已然不早。
目光落回殷姝,该是深秋渐过入冬时节,天将将最是冷,这室内为警醒学生倒是门窗大开,寒风灌入怕是比外面还要冷上几分。
倒是难为她,如此冷寒,竟还能睡着。
殷姝确实没想到这地如此冷,今晨脑袋沉沉,随意抓了一件衣裳,很是单薄,上下嘴唇只不住打架,冷的直哆嗦。
她挣扎着想从梦中醒过来,可却迟迟无果,难受地皱起眉头。
忽的,周身好像被什么物什围住,身子开始回暖起来,鼻尖还有一股淡淡的冷香。
这香,好熟悉。
好舒服啊。
柏遗见殷姝缓缓舒展开秀眉,缓缓收回帮她披上皮毛斗篷的手。
被皮毛斗篷团团围住的她下意识蹭蹭脸颊旁的软毛,整个人蜷缩成小小的毛球。
倒是像极了申晏养的那只蓝眼波斯猫。
日光大喇喇地漏进来,她不适地动动身子。
柏遗提了提落在地下的斗篷,身躯恰好遮住这刺眼的光。
见她眼下青黛,想来昨日应是刻苦,倒不必苛责于她。
朝阳渐渐移走,此地又被阴影覆盖。
他喉间着实发痒,怕吵醒睡熟的人,行至外面压着声低咳两声,才缓和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