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为何,肖昭鼻子一酸,久久不能平复。
待浑身恢复一点劲,拿起佩剑向门口走去。
身后传来殷姝的声音,掷地有声,
“只一点我想告诉你,这世间最重要的事莫过于爱惜自己,若再为旁人舍弃自身,无论你在哪儿,我也会前去取你性命。”
她不知道自己该去哪儿,但她知道,
这一世,再无肖昭,只有为自己活着的萧昭。
看着肖昭的背影消失在门口,殷姝才收回目光。
为何要放过她,
一来是她也算可怜,兜兜转转,终其一生都不曾为自身而活。
二来她确是无害人之心。
即使仁禾总是刁难她,依旧对仁禾多加忍让,
小院不远处那几只受伤的兔子也是她偷偷包扎的。
三来,她知晓天下苦楚之人众多,不求救世,只求帮扶一把身边之人。
人如无心,与禽兽有何异。
经一此事,也算因祸得福,殷姝对于柏遗布置的课业有了几分灵感。
下笔果决断然,全然无之前的半分犹豫。
四方阁楼内,柏遗伸出冷白的手指敲敲画架,地面上瞬息之间出现一名暗卫。
要是殷姝在这儿,怕是啧啧惊奇,这暗卫隐匿功夫极好,她在此地呆了有些时辰,却没察觉到这个空间里,除去她和柏遗之外,还有第三人。
暗卫嘴唇稍稍碰触,柏遗便挥手让他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