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一会儿,北燕追兵最末端响起了战鼓,这些凶猛士兵不甘心地收起手中弯刀,恶狠狠地盯着临城城楼之上的众人,逐渐往后撤,就连那些和留下断后的西北将士战得正酣者,狠狠啐了一口,亦是不情愿地后撤。
至此,那些身上带伤的最后一批西北军残兵得以安然进入城中。
“哄”的一声!
临城城门紧紧合上,整座城池都进入了紧张的迎战状态。
而在临城城楼一里地外,北燕追兵飞速列队,整齐划一地往临城行进,最终停在了城楼下不远处。此时,北燕大军动了,就像平静无风的海面被劈开一般,从中间让出一条道路来。
有一列人由后方不紧不慢地靠近,他们经过的一路上,北燕将士逐一行礼。最终,为首之人扯紧手中缰绳,定定立在北燕大军最前端,离城楼极近,近到双方只需扬声说话,就能不费力气地听清楚。他似乎一点也不担心自己会被城楼上的大齐将士袭击,极度肆无忌惮。
原本纷纷扬扬的大雪逐渐停了,只有细小的雪花还在空中飞舞,时不时会扑到人的脸上。
姜应檀纹丝不动地站在原处,认出来人正是慕容迟后,并未率先开口。哼,给他慕容迟脸面了,还要她纡尊降贵来打开局面吗!
在她身后,周一诺带着秦司等人赶上城楼,尚未来得及站稳,就听见城楼下慕容迟在放话。
慕容迟带着一抹玩味的笑,扬声道:“顺安长公主,又见面了。”
姜应檀很是从容,“倒是不知,来者是北燕皇帝慕容迟,还是端王慕容青?”
此问一出,无论是姜应檀这方,还是慕容迟身后的北燕大军,显然都或多或少被引起些骚动,很快按捺下来。
“自然是……慕容迟。”
就在这话说出口的一刹那,仿佛在双方人马中点燃了炮仗,一方激动不已,另一方脸色灰白。早就知晓此事的几人,譬如谈松琅、魏十等人,倒是面色如常。
姜应檀笑了,“很好,既然我永熙阿姐是你父皇的妃子,按照辈分,你到底也该唤本宫一声‘姨母’才对,是吧,外甥?”
随着姜应檀完整说完,慕容迟眼底的阴鸷之色越发浓厚,对“你父皇的妃子”“外甥”等置若罔闻,冷声问:“顺安长公主这是想要守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