蒲扇带起一缕缕凉风,听完了的则则懵懂问:“那怎么才能看出自己的娘子,是真的伤心,还是有点恼呢?”
娘亲摸了摸自己的额角,愣怔一会儿,细声道:“倘若女子真对夫君失望,定会毫不留情地离去。从此对着负心郎时,女子心中必然波澜不惊,如同一口枯井,何谈什么爱恨。”
实在是很久之前发生的事情,眼下的傅则只记得夏日炎热,还有娘亲手指的冰凉。
如娘亲所言,殿下尚还存着怒意,也会坏着心眼逗自己取乐,想必是尚未到爱恨断绝、心如枯木的时候,心中仍留有情谊。
既如此,原先的他做错在先,在痛彻思过的同时,也当多哄一哄夫人,挽回夫妻之间的情分才是。
不知不觉中,傅则所有心神都沉在往事之中,直至被绿萼的声音拉回了神。
屋内,绿萼躬身来到姜应檀身边,低声回禀床铺已经整好。
闻言,姜应檀合上手中话本,在幽幽烛光下转头看来,笑吟吟道:“驸马,不如安寝吧?”
摇曳烛火下,美人卸去白日里的艳色华装,身着一件单薄寝衣,露出的肌肤如玉,还带着沐浴后的水汽。
她弯起了眉眼,隔着烛光望来,明眸中流转光亮,朱唇上隐含笑意,姝颜与挽着一头乌发的碧玉簪子相映衬,端的是一副窈窕动人的模样。
傅则瞧在眼里,耳根渐渐染上绯色,心中不由自主生出几分局促。
他从未亲近过任何女子,如今却要与相识不足一日的夫人同榻,委实有些慌张。
另一边,姜应檀已经卸去头上碧玉簪,自顾自躺在床榻后,凤眼扫过来,“驸马怎愣在了那儿?”
闻言,傅则清清嗓子,装出一副泰然自若的样子,实则同手同脚上了榻,躺在了最里侧。
床帷帐被绿萼轻轻放下,随着烛火被逐一吹灭,屋内慢慢陷入了黑暗。
傅则耳边是另一人轻微的呼吸,鼻尖似有若无缠着女子身上的香气,只让他浑身都不自在起来,翻来覆去都无法陷入安眠,最后只能笔直躺在那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