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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夫来了!”

随着喊声,还有马蹄声由远及近,竟是驾着快马直接闯进后宅。

身材高大的侍卫夹着老大夫,赶到屋内床榻前。

一路上魏十已交代了大致伤情,老人家见了病人,稍微平复急促的呼吸便走上前。他看诊动作细致,拆了白纱,看过脑后伤口,又闭上双目仔细把脉,半晌都没动静。

姜应檀面上镇定自若,手里那盏茶确是放了又拿、拿了又放,一口都顾不上喝。

终于,徐大夫将傅则的手臂放入被中,起身却不见展颜,只叹了口气。

周一诺见状,直冲上前拉着徐大夫的胳膊,急急问道:“究竟如何?”

“不好,”徐大夫轻轻摇头,“后脑磕在了要紧位置,此时淤血无法疏通,自然无法清醒。”

“所以能不能救?怎么救?”姜应檀冷声问。

徐大夫沉吟片刻,向秦管事讨了纸笔,边写边道:“老朽写个方子,取药来小火煎一贴,喂了喝下。之后能不能醒,就看……造化了。”

等了半天,只等来一句“看造化”,姜应檀忍不住将手中茶盏砸向桌面,惊得众人齐齐跪下。

她怒极,刚想继续发火,却又顾忌眼前情形紧张,应以傅则安危为重,于是生生按捺下来。

姜应檀深呼一口气,抿着菱唇,半垂着眼帘,指尖频繁敲击着桌案,不做应答。

见状,众人皆不敢随意开口打乱其思绪,一时间屋内静了下来。

仅几瞬功夫,姜应檀便掀开眼皮,坚定道:“现下先如此,如有找不齐的药材只管告知魏十。”

“除此之外,先生不必顾念诸多,且放手一试,”她锐利目光直视徐大夫,“便是用猛药,也必须保住傅则性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