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
“只是于家堡地方虽然大,但耕地占了大部分,要说能领人逛一逛的地方还真不算多,尤其是这队里头的人都有些……碰见的话总避免不了的得寒暄几句,所以咱们要带小曼姐去哪儿才好啊?”
这还真是个问题。
赵兰妮想了想,提议道:“那咱们就去村北面的小土坡吧?在土坡上面长了不少苗苗,特甜!那地方社员很少去,大多都是队里头的孩子爱去那儿拔苗苗吃,他们爱管这玩意儿叫茅草根,说是春天的时候就会长出来一大片,不少人家还会特意多拔些苗苗回家拌菜吃呢!”
说着,她就兴冲冲地跑回屋拿了一个编得歪七扭八的小竹筐出来背在了背上,并将另外两个递给苏曼和陈秋苹:“小曼,这是我和秋苹这些日子跟其他女知青学着编出来的筐,咱们等会儿就先去小土坡,先尝尝这地方特有的野生甜苗苗,再摘点野果子给你带回公社去!”
听到这话,陈秋苹也说好,对苏曼说道:“姐你不知道,于家堡这边地身好,种啥都能养活起来,尤其是野果树啥的,山上有老些了!这季节应该是海棠果生长的季节,到时候咱们一起去看看有没有,那东西酸甜酸甜的,也特好吃!”
背好竹筐的苏曼对赵兰妮所说的“甜苗苗”和陈秋苹所说的“海棠果”都十分好奇。
虽说苏曼也是从小在农村长大的孩子,但爬山、摘果子、揪苗苗这种事情,她还真是第一次尝试。
尤其是,对于这个年代,甜和自由都是极为奢侈的概念,但大自然总会给贫苦的尝不到甜味的人们一些随处可见,可以拥有的甜。
尽管这种甜无法和人工糖精相媲美,但对于在无数苦意中走出来的华国人而言,只需要一点的甜,就能成为他们继续走下去的动力。
像是黑暗中的点点星火一样,只要它存在,它就可以燎原。
……
在和赵兰妮一起,陪着陈秋苹一整个下午后,苏曼见陈秋苹的情绪是真的没有把昨天晚上发生的事情当回事,表现得也没有啥应激反应的样子,便准备离开了。
面对陈秋苹依依不舍的目光,苏曼安抚道:“我明天上午还会过来的,虽然是为了公事,但等事情忙完了以后我一定会再过来看过你以后再回去的。”
“我知道,以姐你的以能力,你在公社里的工作一定会很忙的,所以不用担心我。”陈秋苹有些不好意思,连忙说道,“虽说之前我妈和苏叔因为工作的事儿没能过来,但我妈头几天打电话来大队了,说她过几天就有时间能过来看看咱俩,至于苏叔的话,他厂子里好像是因为有人犯事要被开除,人手暂时不够,只能再等等才能过来了。”
“厂子里有人犯事了?”最近一直在忙着公社工作的苏曼还真没听说这事,心里忍不住有些犯琢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