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再死一次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吧。
至少,他还是自由的。
五彩斑斓之后,眼前忽然一道白光闪过,朔巡猛地撑起身体,止不住的剧烈咳嗽起来。
历晟起身,静静看着床榻上撑着身体,咳嗽不断的人,眼底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他的契约者,如果死了,也是一具非常美艳的尸体吧。
“我没有奸尸的爱好,把衣服穿起来。”
没有人知道,在话音落下的那一刹那,朔巡在心底轻轻松了一口气。
之前被剥落的浴袍被丢在了那裸着的身体上,不管后面的狼狈,朔巡沉默着合起了双腿,重新系好了浴袍的衣带。
“阿巡。”
这个称呼……上一世历晟也这么叫过他,可现在朔巡却觉得有哪里不对劲,他自己也无法说出究竟是哪里出了问题。
被那修长的手指挑起了下巴,朔巡被迫仰头,风吹动纱帘,光影斑驳中,历晟俯身,那英俊的脸庞越发的冰冷。
“刚才的话,我不想再听到第二遍。”
轻柔的吻落在了朔巡的眉心间,接着下移,舌尖滑过嘴唇被咬破的地方,引起隐隐的酥麻。
没有回答。
历晟松开手,看着那垂落的睫羽在眼睑上投下的美好弧形,忽然有些心软,眼中的阴霾渐渐消失,开口淡淡道:“这次自己去找刑官领罚吧。”
“是。”
历晟走到门口的时候,回头看了一眼。
房间里鸦雀无声,床上的人似乎没有注意到他的视线,只是安静的坐在床榻上,仿佛一尊会呼吸的栩栩如生的雕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