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碍事,我自己可以走。”
聂修不再言语,扶着他一步一步慢慢走出诏狱。
聂修之所以不再坚持,是因为他太了解自家仙尊的脾气,只要是他自己能做的事,从来都不会麻烦别人。
尤其是被顾晚卿囚禁七星塔凌虐之后,凡是像这种会显示他身娇体软的事,他就算是咬牙爬出去,也坚决不会让人背。
重回紫薇仙门,他虽从未提起过七星塔之事,也从未在众人面前有过任何异常表现,但所有人都知道,他十分介意当年的事,就连别人随口提一句七星塔,他都要下意识皱一皱眉。
众弟子见沈烟拖着两条血淋淋的腿,像个风烛残年的老人般颤颤巍巍走出来,立刻让开了道,恭恭敬敬立于通道两旁。
从诏狱管犯人的牢房通道到诏狱出口,常人几步就能走完的路,沈烟硬生生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走了出去。
站在铜墙铁壁的诏狱出口外,豆大的汗珠从他黏满碎发的额头上沁出。
他一手扶着聂修,一手抚着胸口,一个劲儿的喘气。
谢清欢见状,愧疚不已,红着眼眶从众弟子间冲出来,“扑通”一声跪倒在沈烟面前。
“仙尊,你罚我吧。”他垂头带着哭腔说。
“起来,这不关你的事。”沈烟惨白着脸,声音也有气无力,细若游丝。
“都是弟子的错,是弟子连累了仙尊,弟子不该擅自离开师兄弟们……私自闯进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