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页

“你再说一遍!”顾晚卿“唰”的起身,一掀黑袍袍角,掠过沈烟后背直窜到他前面。

“重!要!”沈烟仰起头,凝视着顾晚卿的眸子,嘴角流出一抹轻蔑的笑。

顾晚卿看着这抹笑容,突然就想起那年冬天,他和郑子谦一道去冰面上砸冰窟窿摸鱼,被附近村民拿着刨子追了五里地,才跑回紫烟仙门。

村民告诉沈烟,那条河是私人鱼塘。

那晚,天下大雪,他被沈烟罚跪到天亮。

他不服气,质问沈烟,“仙尊,凭什么只罚我,不罚郑子谦?”

沈烟先是在他背上抽了十几鞭,尔后又讲了一番大道理,临走时,才冷声道:“若不是你带着子谦去爬树摸鱼,他那么乖的孩子,又怎会做出这种不耻之事?”

“仙尊,不是这样的!”他嘶吼,爬起来追上沈烟,跪下来拽住他的袍角,气喘吁吁,“是郑子谦说……说那塘里有鱼,他想吃鱼……”

“好了,只会狡辩,不静心思过,现在都学会推卸责任了,你以为子谦跟你一样顽皮不懂事?”

顾晚卿记得沈烟说这句话的时候,嘴角就是流出这样一抹轻蔑的笑。

这抹笑,顾晚卿记了一辈子,这抹笑,使他的世界一刹那分崩离析。

那个曾救他脱离苦海、唯一对他好的仙尊,竟然用这抹笑,彻底抹杀了他那颗努力想要弃恶从善变成好人的心。

想到这里,他歪着头,一双明眸上上下下打量起沈烟来。

当初那个白衣似雪,不沾一点尘埃,满脸清高的仙尊,此刻正像一片即将凋零的枯叶,披头散发,衣衫不整的跪在他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