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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换衣裳的过程中,褚翌一直盯着她。

谢天谢地,虽然情绪已经处在爆发边缘,但理智还在,他听了她的话,觉得勉强有点道理,可就算这样,理智跟发疯两种极为矛盾的感情也在他脸上也交织变幻个不停。

随安没敢耽误时间,又帮他简单梳了梳头发,最后带上皂纱。

这样的褚翌看起来就像个个头高挑的冷美人一样了,虽然浑身上下连一点饰物也没用,但他双手白皙细长,如同最好的白玉,唇色艳丽,在皂纱中若隐若现,又因为身带重伤,颇有几分弱不禁风的病态,忽略他的阴寒眼神的话,还是很能入眼,令人一看再看的。

随安垂着头在心里小声嘀咕:“眉毛还有些浓。”但她绝对绝对不敢动他的眉毛。

试想一下,把一个大老爷们的眉毛修的弯成柳叶……

剩下的路程两人再无交流。

褚翌改躺为坐,因发烧跟遭“调戏”而跑掉的思绪也渐渐回笼。

他说上京不一定没有危险,并不是危言耸听。听那两人话里意思,一个在李玄真身边,另一个在太子身边,就算不是太子的属官,也是太子身边的近臣。

皇帝还只是喜欢安逸,太子原本就属于脑残,再被人一撺掇,妥妥的坑爹神器。

褚翌一想到连同自己在内的整个褚家要为这样的昏君卖命就直犯恶心。

他心里恶意不断,不如谁都不告诉,任凭李玄真称王,到时候太子脸上就好看了,这种大逆不道的想法一度占了上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