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眼成秋,无数的蒲公英随风而散,漫长的一季在梦中过去。
他顺势躺在陆澜汐的身边,抬手将人捞起来抱在怀里。
陆澜汐侧过身来任由他抱着,一下子半点儿困意也无,眼睫触上他肩胛处的那道伤疤,凌锦安一时觉着痒,垂脸朝下看去。
这会儿她脸上的红霞比之前病着时候还要深重一些,连嘴唇四周也显而易见的红了一圈儿,他平复气息,抬手捏了捏她的耳垂。
第91章 掀开
“在想什么?”耳垂棉软,轮……
“在想什么?”耳垂棉软, 轮廓漂亮,从前常听人说,这样耳轮周全的人是有福气的, 但凌锦安觉着,遇到她从始至终都是自己的福气。
陆澜汐将玉臂搭在凌锦安的身上, 也不急着答, 只用力吸了鼻子,脸上挂着淡淡的满足之意, 连原本脆甜的声线也变得慵懒了几分, “你身上的味道真好闻。”
“当然好闻, 你我的混在一起, 能不好闻吗?”她的小手指尖在自己肋骨处有一下没一下的轻扫着,像根洁羽挠着他心口, 呼吸渐渐不平起来, 身子又朝她侧了侧,两个人贴的紧俏,胸口的软糯让他眼睫一跳, 随之将人搂到身前,趴到自己身上。
陆澜汐在上, 下巴轻轻杵着她的心口抬眸,这个角度看上去小脸尖俏, 眼睛圆大空灵, 像是一只自林间闯来的小鹿,黑发成纱,铺散开罩在脑后,有两缕轻飘飘搭在凌锦安的身上,远远见着像是若干条软藤, 将两个人紧紧拴在一处。
“澜汐,你能不能同我讲讲从前的事?”凌锦安修长的指节伸入她的发间,时而撩动起来,“我想听你讲我未中毒之前的事,那时候你在王府里做什么?”
陆澜汐似笑非笑,将眼皮垂下,双眼皮的褶皱线条流畅,眼珠在眼皮子底下左右灵动,一时回想细节多如牛毛,丝丝弦弦都与凌锦安有关,天知道,从前那两年,她都是只敢远远瞧着凌锦安的背影过日子的,“我在王府里起先做些杂活,后来予康少爷那里的嬷嬷来杂房中挑人,就将我挑走了,起先我觉着我运气还算不错,可才走不久后又听说你院里的嬷嬷也去挑人了,我想,若是我再多留两天的话,兴许能将我挑到锦秀苑去,那样就能天天看到你了。”
提起往事,她一时笑的娇憨,指尖不觉在他的身上打着圈儿,“当时我为了这件事,还难过的两天都吃不下去饭呢。”
凌锦安见她笑的这样傻,说的也都是傻话,却觉着可爱非常,他从不知会有这样一个傻姑娘独自躲到角落为他欢喜为他愁,手指轻轻抚过她如玉似的眉眼,“你说,你若当初来了锦秀苑,你又会如何?”
她微眯起双眼,小脚不觉晃动了两下,下巴自他心口前抬起,手臂伸直挂在他脖颈上,故作媚态,“那当然是趁着月黑风高之夜,偷偷潜入公子您的房间,趁你不备,将你变成我的人,然后你哭着喊着让我负责,我就勉为其难的接受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