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澜汐的反应同她起先想的不大一样,她本以为,陆澜汐独自见了她或是会吓得瑟瑟发抖,或是会痛哭流涕,谁知不仅没有应她所想,还在听了她这么些难听话后还能无动于衷,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她更气了,怒火碰上软钉子,最为致命,哪怕此刻她再发作,都显得不是那么顺理成章。
“如何,你不信?”杨碧妍又跑到她面前,瞧着她面颊细腻从容,眼光微闪。
陆澜汐轻缓摇头,良久抬眸,“杨小姐说的是。”
一双圆大的杏目双瞳清澈,卧蚕微微隆起,眼底带着星星笑意,这笑在杨碧妍眼里便成了嘲讽一般,让她顿时怒火升腾。
她像忽然疯了一般猛抬手捏起她的下颚,脸上原本故作轻松的笑意此刻化为扭曲的愠怒,发髻间的步摇晃动晃眼。
陆澜汐被迫看向她,眉头微蹙,眼中却仍旧没有杨碧妍期待的恐惧。
“你以为你是谁?你赢得了我?”她手上力道又加重一分,“我不要的东西,别人也别想沾染半分,尤其是你这种卑微的身份!”
凌锦安在此时便成了那个她不要的东西。
天地皆知,她说的话不实,凌锦安从来没有她不要一说,只有她得不到。
毕竟凌锦安从未给过她眼色,明里暗里拒绝过多次,即便到了如今的境地,仍旧不曾接纳过她。
这才是杨碧妍最恨的。
用力甩开陆澜汐的下颚,她朝后退去两步,身量如常,体态端重,重新坐回窗前檀木桌边。
小喜给她面前的茶盏中添了新水,蒸蒸热气升腾,随之被茶盏盖顶盖住,这奢茶名不虚传,茶香伴着雪气在房间内四处散动。
“既然来了,也别闲着,你不是身子孱弱吗,病了自有人悉心照顾。”她身子微微朝后仰动,随之朝身侧的婆子眼神示意。
至此,陆澜汐终于明白杨碧妍的怒穴所在,原是在此。
话中的酸意在此刻发散的淋漓尽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