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桃陶张着嘴看着他,愣愣的。
片刻后,熟悉的前奏响了起来。
空旷的教室里,男孩子轻松又动人的嗓音像是一道月下流淌的溪流,缓缓地流淌在空气里。陆桃陶看着他挺得笔直的背影,嘴唇动了动。
他想跟着唱,但是刚刚在课堂上消散干净的紧张又陡然冒了头。
他怕走调,他怕破音,他怕……怕在时绍面前丢人。
手上的谱子被他攥紧又松开,他其实根本不需要看谱子,这两天的独自练习让他对所有的词和调都烂熟于心。于是,他盯着少年温柔的侧脸呆呆地看着,一边脑子里过着歌词,一边有些犹豫不决要不要张口。
时绍自始至终没有回头看,像是真的如他所说的那般,来这个教室只是为了练习,而他们恰好同组。
盯着盯着,陆桃陶心里终于放松了下来。
人的情绪其实就是这么奇妙的东西,来得快去得也快。
一旦发现时绍或许根本不会注意自己之后,他发现自己心里那点不可言说的紧张也很快消失了踪影。
他开始了小声的跟唱,起初是轻轻的,随着歌曲到达了最动人心弦的部分,他的声音也不知不觉地没有控制住。
一直到了他负责的,最困难的那一部分,他终于像平时练习室的那样,完整的,几乎没有瑕疵地唱了下来。
他们就这样将这一首歌练习了好几遍,每一遍,陆桃陶都觉得自己又放松了一点,直到全身心地投入其中。
半个小时后,时绍终于停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