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掂了掂手上的纸,以一种非常舒适的姿态进入了演唱。
江夏一面看着谱子一面分神去听他,听到前面几个音的时候,在钢琴上游走的手指就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
两句听完,她手上动作没停,心里已经有了微微的惊讶。
《asilentandbeautifulnight》这歌的开头其实很难唱,不是因为它调有多高,而是因为这首歌的情绪是递进式的,最开始的一段唱词仿若低低的絮语,是整首歌情绪的开始,也是定调的基础。
抒情式的慢歌最需要和观众共情,开头开不好,整首歌就垮了一半。
而时绍做得很好。
少年清澈的嗓音没了话筒的二次传播,本身就呈现出了像玻璃那样透亮的质感。气息又稳,自然而然地就把人带进了歌曲中的故事。
如果这样的嗓子唱第一段……
应该是一个完美的开场。
她这么想着,停下了伴奏。
“挺好的。”她道,语气里已经没了刚刚批评上一个人时的毫不留情,反而有了一丝欣赏,“你唱第一段挺合适的。”
“谢谢老师。”时绍松了口气,重新在椅子上坐了下来,身后的殷瑞拍了拍他,悄悄比了个大拇指。
“好听。”这位哥的赞美中充满了真心实意,“真的好听,我服了。”
“谢谢啊。”时绍用气音回了一句,回身看到他,顿了一下,还是道,“不过你要不要先把谱子翻开来,下一个就是你……”
殷瑞:“……”
他手忙脚乱地把谱子翻开来,下一秒,江夏拖长的音调就响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