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博昱原本将小手臂横搭在额头, 昏昏沉沉地“嗯”了声。
下一刻整个人犹如五雷轰顶, 猛地坐起身,脑袋瞬时间嗡嗡作响。
倒是阮娘先有了反应,轻声询问:“具体出什么事了?”
管事脸色灰白, 犹如心胆皆碎,胡乱抹了把头上的冷汗:“胡喜死了!被人…被人扒了皮!!”
没等阮娘反应过来, 柳博昱已经冲到管事身前,攥着他衣领子骂道:“胡说八道!他昨天下午还跑来跟我要那块宿州的地皮!”
管事被柳博昱一唬,更加慌不择路,腿一打软, 跪在地上:“小的不敢扯谎啊——”
话没说完,就听见屋外传来一人雄浑的声音:“上去拿人!把房间搜一遍”
随后响起一阵错乱的脚步声,直到柳博昱和阮娘衣衫不整地被押到楼下,才发现是大理寺丞魏绍亲自随京兆尹府的捕快一起来拿人。
魏绍长了张国字脸,不说话的时候看着凶神恶煞。
阮娘只看了一眼就怕得低下了头,谁知魏绍反而蹲下身子,盯着她问:“昨晚亥时三刻,你跟胡喜在一起吧?”
阮娘当即被眼前的人吓毛了,因为她和胡喜厮混的事柳博昱是不知情的。
柳博昱一脸错愕地转头看着阮娘。
只见她嘴唇都吓白了,颤颤巍巍地说:“我不知道,我…我跟他不熟…”
魏绍疾言厉色道:“可他的手下说是你们要除了他灭口啊?!”
阮娘毛骨悚然瘫坐在地:“没…我…我没有…我只是吓唬他…他要去茶楼绑那个小姑娘…可这事办砸了…我怕他出去乱说,就给了他一笔银子…我没想杀他…”
魏绍冷嘲热讽道:“那可真是巧了,柳大爷在官卖上买的那把西番的金刀掉了颗宝石,那颗碎宝石刚好黏在了胡喜的尸体上,那把金刀据说还是原来的西番王剥兽皮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