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
她颤颤巍巍地发声,这声音听上去更像是命悬一线。
窦褚的手指不自觉抽动几下。
他提步上前,弯下腰去擦她脸上的血污。
他拇指轻柔地划过她的嘴角,可他不知道这个清浅的触碰,足以变成燎原的火种。
他只记得她炙热的小臂缠住了自己的脖子,生硬碾磨着自己的两瓣干裂嘴唇,有如行走在沙漠里的动物,心急如焚地寻找着最近的水源。
她手里像攥着一把篝火,在他身上灼下醒目的红痕。
直到她费尽力气拉着他跳进那团扑不灭的烈火当中,不死不休。
柳恩煦觉得自己像极了独立在静湖中那朵昂首向阳的荷,虚脱般随风轻摇,感受着凋谢前最后一场秋风的轻抚。
秋风吹落荷上似汗液的露珠,点点滴滴泛起湖水的层层涟漪。
直到那谭冰冷静逸的湖水将涟漪吞噬,逐渐形成江海,翻起了狂风巨浪,彻底将那朵秋荷压在炙热翻滚的湖水里。
——
王府的侍从在茶楼的楼梯口从早坐到晚。
谁也不知道屋里发生了什么。
就连狄争心里都有些惊慌失措,握了握手中的长剑。
秀月同样担心地朝柳恩煦所在的那个憩阁张望,她更怕小王妃一招不慎,反而让自己走上绝境。
她沮丧地坐在楼梯上,擦了擦额头上的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