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此举正合他心意,魏安棠又挤出两三滴眼泪,临别前,抱着熊达的大胸肌表演了一场抱胸痛哭。

魏安棠骑上马,背对着冬阳,挥别了熊达,默默在心底给熊达留了个好友位。

只是魏安棠没有注意到,在后山上,立着一个高大的身影,从熊达带着他回来,就一直盯着他们。

“铮哥,不像是善茬,要下手吗?”

男人负手而立,沉吟片刻,说道:“这人看着挺有意思,我亲自去会一会。”

燕府。

燕诀跪在祠堂内,静默地看着案上的三炷香,抬眼便是满墙的牌位。

本以为能多瞒几天,结果仅两天,父亲就发现了他和刑部的人有交集,暴露了为谌修圻买通狱卒之事。

燕诀跪得笔直,漠然看着袅袅青烟,自小便是他护着黎煜居多,每次黎煜出了任何事,都是他跟着收拾烂摊子。

然后自己再被父母一顿收拾。

来不及叹气,身后传来了沉稳的脚步声。

“燕诀,想明白了吗?”

燕父立在燕诀背后五步,苍老的脸上满是皱纹。

“儿子明白,但改不了。”

燕父表情并无变化,只默默站到了燕诀身侧,“你知道你的行为,造成了多大的威胁吗?”

燕诀垂眸,面上依旧淡漠,“儿子知道,不论刑部的人有没有传消息进天牢,燕家的把柄都会被他们捏在手里。”

“燕诀,你如今的所有,都是自己一步步挣来的,可你不是一个人,你的肩上是整个家族的荣辱。”

“每个人燕家的继承人,都是这样从尘埃里里挣出一条出路。”

燕诀抬起头,神色复杂地看向父亲坚毅的脸,“父亲,您以前从来没有对我说过这种推心置腹的话。”

燕父生疏地将手掌贴在燕诀头顶,“燕诀,别在插手谌将军的事儿了,和黎煜也要少来往,有些事,你越是意难平,越是得不偿失。”

燕诀回过头,淡淡地看着眼前即将燃尽的香火。

魏安棠前往宁州的第十日。

没有半点消息,谌修圻和黎煜的案子也是胶着,只是黎燃在今日苏醒过来了。

当日之事,已经由大理寺向黎燃询问清楚,供词已然拟好,交由内阁移交弘元帝。

内阁首辅,张文正,喝着热茶,拍了拍桌上的供词,指腹摩挲着薄薄的供纸,年轻俊逸的脸侧向天边光景,将一沓文书压在了供纸之上。

第十五日,京城大雨。

张文正捧着供词觐见弘元帝,大内侍官前来通传,只言弘元帝身染微恙。

张文正装模作样地行礼告退,却在行至偏殿时,转身入了弘元帝的寝殿。

“文正啊,朕这场局布的怎么样?”

张文正将供纸递给弘元帝,弘元帝看也没看一样,信手将供纸丢入了炭盆。

“陛下英明,挑得手下人去引起西南王的野心,此刻宁州大乱,魏安棠的功劳可不小。”

弘元帝朗声笑道:“朕第一眼就知,他是一颗好棋子。”

张文正将这些时日搜集得来的情报递给弘元帝,低声道:“削藩迫在眉睫,陛下大业可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