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孟秋成的心头忽而一冷, 是了, 上一次幸亏有赤绕榕溢,不然她这条命也要随着锦汐一起跌落断崖的。事后, 她便被庄爷带到了西梁边境。
等到北伐大胜, 赤绕榕溢带着手下人回来,二人再次见面时,她恨透了赤绕榕溢, 恨他为什么偏偏要救自己。
如今这世上再无她牵挂之人,她活着还有何意义呢?而后的几番寻死觅活, 竟都被赤绕榕溢给拦下。
最后一次, 她又被这人偷袭。没想到一觉醒来, 已是在马车上了。
孟秋成神色暗淡,又躺了下去。
庄爷和老谢对视一眼,只笑不语。
庄爷放下帘子继续赶着马车,老谢坐在马车中道,“邓将军和那些死去的将士已经洗脱了冤屈。虽说皇上不愿承认是先帝的错, 将这一切推到了辅成王身上。不过至少,兄弟们不必再隐姓埋名过着居无定所的生活了。余海也得了皇上的重用,你大可放心了。”
孟秋成轻轻嗯了一声便再无下文。
老谢又道,“你怎么不问问,咱们这是要去哪里?”
去哪儿,她并不关心,可还是耐着性子应了一句,“去哪儿?”
“如今北地虽刚刚平定,但大周与西梁必然会因为北姜的领地有所冲突,所以咱们并不适合留西梁边境。前些日子我收到了阿羽的来信,他与凤三已经在南边一处边陲之地安定下来了。我和庄爷这就送你去那儿,之后我们也好去寻访这偌大江湖的世间美景了。你啊,还是让阿羽和凤三看着的好。”
孟秋成侧过头,眼角湿润,勉强压抑着心中难受,“你们是怕我再寻死么?”
“恩,这一点你说的倒是不错。这么日夜看着你,还真比打战都累。”
孟秋成顿了许久,“老谢,我想去锦汐落下的断崖看看。”
老谢急忙摆手,“不行,你现在身子虚弱。自从救你回来之后,你就一直未曾好好吃过一顿饭,睡过一个觉。这回要不是西梁王,你也不至于能好好睡到现在。说起来,我还要感谢西梁王呢!”
“老谢,就算生不能见人,可,可我也想找到她。”
“我明白你的心情,这样,等见了阿羽,我和庄爷呢把你完完整整的交到他们手中之后,我们就算是完成任务了。接下来,你想要做什么,那便做什么,我和庄爷绝不会阻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