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朔叹了口气,觉得大抵老夫老妻就是如此了,他放下手中的衣服,有些期待地起身。
没走两步便听着院中进了人,还不止一个,窗纸隐隐约约映出灯笼的火光,仿佛有一片。
钟朔披上外衫,准备出去看一看是什么事,忽然叩门声响起。
余氏的声音在外面道:“朔儿,可睡下了?”
萧玖也听到了余氏的声音,本来还嚣张地四仰八叉,赶忙一骨碌从床上爬起来,掀起帐幔看着钟朔。
钟朔对着外头大声道:“母亲怎么来了?我刚睡下,母亲请稍候,容儿子更衣!”
门外没了动静,钟朔冲到床边,萧玖已经抖开了被褥准备钻进去,钟朔及时拦住他,把他拖下了床,塞到了旁边的木橱中。
那个木橱本是萧玖的衣橱,因为萧玖搬走便空了,一直放在那里,今日正好派上了用场。
门外的余氏似乎没有打算多等,钟朔刚关上橱门她便道:“朔儿?你在做什么?闹这样大动静?”
钟朔赶忙将萧玖抖开的被子铺好,回头一看萧玖的衣物竟还在小几上放着!
余氏已经吩咐人推门了,钟朔飞快地拿起他的衣服塞进了拔步床的小柜子里,顺道将他的靴子踢到了床底。
身后余氏已经扶着贴身侍婢进来了,钟朔装作刚披上衣物的样子,回头道:“这么晚了,母亲怎么来了?”
余氏却道:“怎么才起身?方才那么一大会儿功夫做什么去了?”
钟朔往旁边移了两步,挡住萧玖藏身的橱子,道:“起身开门时不慎碰倒了殿下留下的一个花瓶,扶了下,耽误了些时候。”
余氏不信他,咄咄逼人道:“扶个花瓶遮遮掩掩地作甚?还用搬出帝姬来说话?”
钟朔没法解释,正想着借口,余氏却忽然上前掀开了被子!
里面空无一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