戚野蹲下身,与他籍地而坐,弓起背,倾身上前,宽大手掌抓住他细白的手腕,牢牢握住,小臂抬起,手指再一次捏住他下颌,缓缓地虚绘着脸庞。
“不行……”
池先声尾音发颤,被迫仰起头,戚野的另一只手捏在后颈,摩挲一小片皮肤,而后顺着下颌线,抚上耳垂,碰了碰,一触即离,之后捏住耳根揉弄。他紧紧闭着眼,全身僵硬,一滴汗珠顺着鬓角滑落。
额头抵着额头。
池先声后知后觉,戚野是在观察他此时的表情。不过几息,呼吸缠绵,气息交错,圆球形草莓硬糖外表光滑,略带湿润,抵在池先声唇间。
与此同时,忽然传来一阵叩门声,紧接着,门锁转动,门开了。
“先声,你在吗?”助理大声喊着,声音随着脚步,向他卧室走来,“池歌不放心你自己在家,让我来陪你住一晚。”
一门相隔,不过五步,池先声的心跳加速到了极点,像是要蹦出胸口。
他发出一声低低的呜咽,压抑良晌的声音中略带哭腔,以极度羞耻不堪的姿势坐在戚野身上。
回过神来,池先声猛然用力,挣出困臂,扬手扯下系在眼前的黑布,步履仓促,他慌忙开了门,挡住身后的人,一把关住门。
“你……还好……吗?”助理放下正准备敲门的手,站在原地,愣住了。
池先声蹙着眉头,眼尾一圈儿的红,睫毛都被泪水打湿,几根几根沾在一起。鼻尖和耳尖也红着,似乎还不怎么清醒,眼皮轻耷,弥漫雾气。下唇沾染水渍,湿濡,亮晶晶,泛着鲜润的绯红,完全不像平日里一副冷淡的模样。
“我没事,刚才睡着了。”池先声低声解释,声音干燥沙哑,似乎嗓子使用过度。
他注意到助理的视线,面色一冷,融化后的糖渍有些甜腻,抽出纸巾,池先声面无表情地擦拭掉,接了杯水递给助理,清了清喉咙,拿起另一杯,“麻烦你多跑这趟,我自己在家就可以。”
“这可不行呀,我答——”助理话音一停,望着他举杯喝水,目瞪口呆,欲言又止。
池先声偏了偏头,同时看到自己的袖口下滑,露出一截手腕,肤色如白瓷,有四圈勒红的手指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