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时分,他在键盘上试探地点了一下,还没压下去,倒吸一口凉气,指尖立马弹了回来。伤得很不是位置,痛劲巨大,同时,池先声真切的意识到了自己给自己挖下的坑,有多毒。
“难道就这样出师未捷,身先死吗?”他问墩布。
墩布叼走了手中的牛肉干,回以一声响亮的“汪!”
池先声不去纠结它话中的意思,撑着头,他对着手指看了又看,最终翻身上床,闭着眼,或许明天伤口愈合,就不疼了。
池歌离开第一天,清明节。
系统音毫无感情,以缓慢如龟的速度加载进度条,承担着叫醒他起床的重任。池先声睁开眼第一秒,看向昨晚撕下创口贴,晾在枕边的手指。
伤口的颜色变深了,周围微微红肿,他按上去,痛意尚存。
池先声第一次后悔把指甲修整得干干净净,否则定能缓解不少。他立起指端,用指尖触碰键盘,只有些压迫感的涨痛,慢一点,小心操作,可以忍受。
但是带着手伤,若要全心全意地演奏钢琴,难如登天。
他订了一间带有钢琴的套房,随后,牵着不愿成为留守儿童的墩布,一整天泡在酒店里,除了吃饭,没从琴凳上下来过。
最终,勉勉强强弹出一支入门曲,不足从前三分之一的实力。
华灯初上,池先声入了神,骤然发现窗外暮色,记起今天是清明节。他待在空荡荡的房间里,无一丝人气,眼前两三扇门敞开,引入阴暗处,瞬间他浑身发冷,仿佛房间中,除他之外站满了人。
池先声僵硬着身体,轻飘飘、小心翼翼地给墩布拴上牵引绳,火速离开酒店。他走在路上,警惕地扭头看向四周,心脏剧烈跳动,几秒后,想起失约的某人,掏出手机,正巧接到电话。
“莎调酒吧,来接我……”戚野声音沙哑,暗昧,他醉醺醺地说完这句,便挂了电话。
池先声怔怔地听着耳边的忙音,顿时想拍他狗头!
半个小时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