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是!我没有!你听我解释……”外卖小哥委屈巴巴,快速走上前,身体前倾,一股脑儿地讲起来,绘声绘色。
“请问,有多余的外卖工作服吗?”池先声听外卖小哥说完,站起身,走到吧台角落,靠墙立着一个粉色小猪垃圾桶,他把热奶茶扔了进去,“方便的话,借我穿十分钟,送这杯奶昔。”
老板娘装着纸巾盒,手一抖,径直跌落在地。店内安静,声响传到耳边异常明显。
大概是没遇到过,送个东西还要乔装打扮,缓了好几秒,她反应过来,没问什么,推了推外卖小哥,忙道:“有有,有!方便,方便!”
“毛手毛脚的,非要套一层毛绒套……”外卖小哥轻声嘀咕,捡起纸巾盒掸了掸灰。
老板娘取来工作服,递给池先声,交代说:“这家伙的替换装,今天洗过,傍晚刚从晾衣架上取下来,你要是早一点来,还穿不了呢。试试看吧,我觉得大。”
有皂香传来。
他套在身上,衣摆垂到大腿根,袖管宽长,垂直堆褶,贴住手腕的袖口似乎没了松紧,像碗口。池先声抬起手臂,胸前空空荡荡,能灌进风,是个虚胖子了。
外卖小哥跟他站在一起,对比明显,老板娘掩口而笑,“你留个什么东西先抵着,我让他把电动车钥匙给你。”
池先声随身携带身份证,钱夹中三五张红票,还有手机,都可以抵押,这是一个很不错的方法,如果他会骑电动车的话。
没两步路,外卖小哥开车稳妥,不着急,也可能是带了人的缘故。他坐在后面,身穿工作服,戴着快递小哥的头盔,口罩遮脸,夜风呼啸而过,吹得衣服朝后鼓,前面挡着人,不冷。
店家门口灯带闪烁,忽隐忽现,连成一线。池先声握住后座的扶手,冷风拂面,掠影浮光,想起重生前种种,都似乎永恒,隔世,只觉新奇。
外卖小哥停在马路边,隔了有段距离,不再往前,稳坐车座,单腿支住地面,语重心长道:“我劝你还是在他心情好点的时候送吧,等明天,大不了我再载你过来,现在太危险了,往枪口撞都没你这么准。”
池先声打开送餐盒,取出奶昔,拢了拢袖口和衣领。
“再说,我看你们关系也没多好,否则哪用遮遮掩掩的,你何必费力不讨好,说不定最后还给人做嫁衣,误会成别人了。外卖小哥絮絮叨叨,抹了把脸,长叹一口气,“算了,送完赶紧回,我带你溜之大吉。”
池先声低声应下,确保衣着不会被发现,之后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