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胥无须生分。”阖闾扶起他,又道:“此番暴雨,下游必定受灾,其中前往延陵慰问的使者,子胥以为何人合适?”
延陵比较特殊,是王叔季札的封地,不管谁去,一定得不到待见,要妥善派人。
伍子胥:“臣自请前去。”
阖闾色温:“善,正合孤意。”
五日后,雨停了,待河道可行船后,伍子胥等人走水路星夜赶往下游。
伍子胥领着部分百工到季札面前时,季扎还没想到朝中之人这么快前来,问道:“江南岸呢?其他地方呢?朝廷都派人去了吗?”
伍子胥恭敬道:“季子宽心,大王对受灾一事极为上心,南岸湖城是相国大人领着百工去的,姑苏是狐庸大人,檇李是……”
接下来季札一一询问,伍子胥一一作答,季子脸色和缓了不少:“你在朝中做什么的?我以前怎么不曾见过你?”
伍子胥微不可察地叹口气,再一次行礼:“下官伍员见过季子,下官是新任的行人,故季子不曾相识。”
“是你?!”
季子心里情绪复杂,他刚才还觉得这个人倒不错,办事稳妥,现在那点好感已经荡然无存,是啊,楚国伍家培养出来的嫡二公子,才能能差到哪去?可是他做了什么?推荐刺客给姬光,帮助姬光杀了姬僚!
吴国出现兄弟阋墙、手足相残之事,眼前之人就是一大帮凶。
“姬僚不帮你出兵攻楚,你就杀了他,你还真是不择手段。”
伍子胥并不直接回答,姿态恭恭敬敬:“季子应还记得,吴武王在位时,一直在削弱大王手上的兵权,为求自保,下官与大王,俱是不得已而为之。”
“鬼话连篇!“季子冷笑着完全不信。他太了解姬光了,有手段有谋略,野心勃勃,那是绝不肯屈居人下的。早先姬僚登位之时,他也提防着姬光,但姬僚登位后,一年、三年、五年,十年都过去了,一直平安无事,他还真以为姬光忍了。
伍子胥正色:“大王为寿梦先王的嫡长孙,顺应礼制本就该继承王位,现如今不过是拿回自己东西罢了,更何况大王雄才伟略、气度宽宏,能知贤任贤,想必季子亦是知道的,大王如今继位,实为吴国万民之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