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疼,像是被万剑乱入的穿心之痛。
临咽气之前,这里也不过留下了一条被郑向南的指甲在撕扯中划伤所浮现出的红色印迹。
原来,心脏的疼痛真的都来自白微微。
那个表面上看起来想把她捧在手心,实际却想将她埋进地狱的女人。
疼得沈星禾喘不过气。她闷得从被子里探出脑袋,大口呼吸,脑子里全是对白微微和对孙彤的恨意。不,准确来说,是对孙彤的恨意,她没有办法恨白微微,即便是上一世。
她上一世是喜欢白微微的,一颗铁心被烧化,却在之后痛不欲生。
那一天晚上,她到底因为什么没有赴白微微的约,而转身答应了夏冰和郑向南的酒局?要是她那天没有去,她是不是能逃过那场生死局,也就不会最后死在酒缸里?
这是没有办法假设的事。
但是她相信,如果没有孙彤在里面搅和,她们两人不至于走到那一步。
想起这些,让她无比痛苦,害死她的人,她已经成功报复——不治之症和债务纠缠,她相信那两位恶魔会不得善终。可是,心灵上的创伤要怎么愈合?报复可以泯恩仇吗?
不会,更何况,孙彤对于白微微而言,不是一般的存在。
想起对一个人的爱恋,是非常可怕的,如同平稳的湖面激起涟漪,没有办法视而不见。哪怕是装。
黑暗中,沈星禾伸出一只手去床头柜摸纸巾擦干眼泪,等到那股难言的劲头过去,她才放松自己的身体。
“真是不可思议,上辈子居然过得那么悲惨,亲情不敢奢望,爱情和友情居然一样也没混到,真是衰到家了。”
沈星禾哭得大脑缺氧,脑瓜子嗡嗡疼,疼得她不得不放下手机,也放下回想。
老天呐,你真是会玩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