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芷瞥了关初一眼，“乱扯什么鬼。”说是这么说，明芷脸上却也带起了笑容, 她知道阿初是特意做出这样的姿态来逗趣的。

可能，关初也看出了她心里的不确定和怀疑。

明芷嘴角动了动, 最终还是准备问出口, 一双仍然清亮的眼睛紧盯着关初, “阿初, 下个世界，我们真的能再见面吗？你想到办法让我不要失去记忆了吗？”

她不想一切寻找的苦痛都压在关初身上，也不想自己只能做一个等待的人，还有那种不确定的恐慌。。

即使有记忆她做不了什么，她也觉得美好。

关初沉默了一会儿，只是看着那双眼睛里的期待，她却拒绝不了，“阿芷，会痛苦的，不管是拥有记忆却长久等待的期盼，还是一遍遍的经历人生。”

不过关初更怕的是，在一次次的轮回里，明芷最后会厌烦那样的人生，甚至是厌烦她。

明芷并不为关初的疑虑有什么负面情绪，反而因为关初的在乎而心喜，在她为关初担心的时候，对方也在担心她。

“你觉得我不行吗？”明芷对自己还是挺有信心的，她费了那么大的劲儿才能真正地走进阿初心里，自然想长久的占据，更不愿意再经历那种遗失了珍宝一样的空虚。

每一世她与关初也只有几十年的相处时间，原本她就觉得少，更何况还有半辈子没有阿芷的记忆，那样的空落落的感觉也并不好受，她宁愿满心希望的等待与期待。

关初看着明芷那双仍然明亮的眼睛，说不出拒绝的话，她自己也不愿意被忘记。

“阿芷，你这样选择了，就不要后悔。”关初坐起身向明芷那边弯腰，伸手将明芷耳边的灰白头发别在耳后，“就算后悔我也不会放开。”

“乐意之至。”明芷笑着看着关初的眼睛，握住了关初的手。

关初也跟着弯了嘴角，握着明芷的手在她小指的尾戒上落下一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