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聿垂头看她，医生专注着手上的动作，闻言头都没抬，好言好语地劝道：“就是要把药揉进去，吸收了才会好的，痛是痛了一点，但这样才有效果，顾先生还是不要心疼好。”

季灵鹿仰头看着顾聿，因为疼痛产生的生理性眼泪从眼角滑落下来，她可怜地吸了吸鼻子，视野忽然暗下来——

顾聿抬手，掌心罩住了她的眼睛，片刻后顺手似的，用指尖抹掉了她眼角的泪。

这个情不自禁的动作看起来十分宠溺亲昵，但他脸上的表情很淡，季灵鹿一时也没反应过来，自然又习惯地任由他给自己擦干净眼泪，然后才去抓他的手，说：“喷了药不揉也会好的。”

似乎自己也知道说的话不可靠，所以声音也小小的，没有底气。

“我来吧。”

顾聿说，松开季灵鹿的手，蹲了下来。

季灵鹿：“”

就不能直接饶了我吗。

“嗯？也好，”医生见怪不怪地笑了笑：“顾先生下手轻的话多揉揉，等发热药渗进去就好了。”

“嗯。”

顾聿低着头，听不出情绪地应了一声，然后捉住了季灵鹿受伤的脚，医生帮她重新喷了些许药酒，顾聿的手掌很大，十指修长，掌心的温度贴上冰凉的皮肤，季灵鹿很轻地颤了一下，他的手顿了顿，然后缓慢地揉起了红肿的地方。

“嘶”

季灵鹿用力咬住唇，虽然顾聿的力道比医生轻了一些，但扭伤的地方还是能传来明显的疼痛。

她受伤的脚搭在男人半跪在地面的另一条腿上，所以他的裤子被沾上了一些灰和从脚踝流下的药酒，男人却视若无睹，低着头给她揉脚的侧脸认真而专注。

从冷漠中显露出难得窥见的温柔，致命非常，又帅气得简直让季灵鹿神魂颠倒。

季灵鹿有种心脏像是泡在温水里的感觉，软乎乎的，想着顾聿都亲自给她揉脚了，她自然也得给些面子，于是咬着牙忍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