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围裙脱下放好,沈君牧先是拿出两个盛汤的小碗回到餐厅,又重新再回到厨房内,拿了两个小饭碗,盛了两碗饭后,再次回到餐厅。本以为鹿溪应该早已大快朵颐了一番,却没想到桌上的菜纹丝不动,倒是两个小汤碗都盛好了汤。
“怎么不吃?”沈君牧把手里的饭碗轻轻地放在鹿溪的面前,在她对面坐定后,才问道。
鹿溪这时候才拿起被自己放置在纸巾上的筷子,“我们竟然说好了一起吃饭,当然要等你来了才行呀,哪有我自己先吃的道理。”说着,又冲着沈君牧乖巧的笑了笑,“今天又来蹭吃蹭喝了,辛苦小哑巴啦。”
沈君牧拿着筷子的手顿在空中,看向鹿溪的眼神幽深似海。
他一向独来独往惯了,偶尔几次被迫回家吃饭,也都因为自己回去的晚,被斥责“不礼貌”。这是自母亲离开后,第一次有个人如此郑重的说“等你”的话语。
沈君牧垂下眼帘,看着面前碗里的米饭,有一种情绪自他的心底缓缓地、慢慢地涌起,等他发觉的时候,只觉得心口处已经被这陌生的感觉完全笼罩。
他本以为要跟鹿溪打好关系可能要花费不少时日,但现在看来,也许可以提前提上章程了。
她对自己并不反感,甚至都已经会用“我们”“一起”这样的字眼来形容两个人之前的往来。
沈君牧开始想,或许今天可以借着这股“风”,与鹿溪再拉近一些距离。
于是,沈君牧略勾着的唇角弧度不禁又上扬了几分,他带着一丝小小的窃喜,很轻的“嗯”了一声。
只是,等了许久,耳畔边没有传来沈君牧想象中的回应,只有偶尔筷子碰到碗盘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