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治和胡禄左右对照着看, 直到确认每一处丝缕都完全一样,李治才道:“这是哪里来的布匹?”
黄明利咽了口唾沫,说道:“太上皇,不瞒您说,这东西我本不该有……”
李治眉毛一挑:“什么意思?”
“这是乌胡国进贡的布匹,宫中只发给了几个皇子,我能拿到,是因为大皇子叫我为他用这个做个椅垫。但他现在被抓入狱,我应该不用做了,明日我叫人再送还给大皇子宫里人……”
“只有宫中几个皇子处有,你能确认吗?”
李治问胡禄,胡禄道:“奴才需要查下 记录,若是国外进献的物品,送至什么宫,都应该能查到的。”
“好,你仔细查一下,一处都别漏,如果只有皇子宫中有,李忠的嫌疑就更大了。”李治面容有些不好看。
从黄明利宫中负手走出,李治心情有些复杂。如今一条条证据似乎都指向了李忠,可真的是他吗?杀了自己和媚娘,为了争权夺位?
但……就算杀了两人也无法实现最终目标啊,毕竟李治并没有留下传位遗诏,就算李忠私自找人伪造一封,大臣们难道就不会调查佐证?
如此一来,精心谋划这样大的一个局,最终风险系数太高,很可能功亏一篑。
李治沿着湖畔默默站定,问胡禄:“你认为李忠若这样做,图的是什么呢?”
胡禄同样道:“江山社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