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用的。”

祁陵循声转过头,见一个头发花白的老伯背对着他在讲话:“掉进这河中的茶叶,没过多久便会自己消失,每隔七日,又会重新出现。”

那老伯两眼蒙着一层翳,看起来是个盲人,也自然看不到邬弄身上背着把剑,想来是将他们当作了普通的外地人。

“……老伯。”祁陵瞧他一直背对着自己,忍不住提醒道:“后边。”

老伯杵着拐杖转过身来,也不感到尴尬。

祁陵扶着老伯去一旁坐下,说道:“这河这么古怪?”

“十多年前就这样了。”老伯放下拐杖,慢悠悠道:“此河以浔塘命名,十多年前开始,卖茶叶的商人只要经过此地,到最后都发现茶叶有所减少。一开始,大家都以为是船上的员工偷偷藏了起来,后来次数多了,才发现是这河有古怪。”

祁陵:“既然这河这么古怪,那为何我方才还见到好几艘商船运茶?”

邬弄蹭了下祁陵,用眼神示意他朝边上看看。

原来祁陵方才没注意到,浔塘上岸以后在周围有不少的摊贩,而一眼扫过去,有超过一半都是卖茶的。

“没办法,这是浔塘的生计来源,不能因为这点事就断了卖茶这条路。你们不知道,这里的人,对茶都有感情了,不会这么轻易放弃。”老伯继续道:“有些人啊,甚至为此丢了性命都愿意。”

祁陵察觉到什么,问:“什么意思?”

老伯这回指对了,他举起拐杖指着对面那河:“浔塘河……它吃人啊!”

祁陵皱了下眉,继续听老伯讲下去。

原来,这浔塘河有件怪事,便是每隔七日,河中会浮现出众多的茶叶,满满当当铺满整条河,这时也会从河中散发出茶水的味道,若是舀一勺水出来,再挑去茶叶,剩下的便是浅绿的茶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