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佩英以为是宋言略不想要孩子,毕竟她记得,从小到大过年什么的有小孩,宋言略都是厌烦状态,从小小一只就懂得板着脸了。
她见沐慈也是很想开口的样子,可能碍于刚刚拌过嘴没说出口,她就帮着说了,“言略,这些事也要考虑起来了,你们现在生了孩子,姨妈和姨夫也退休了,还能帮着带。”
宋言略侧过头,见月九如低着头,一脸乖巧地吃饭,还很害羞地样子,就知道她又装模作样地想把事情抛给自己。
宋言略也不想找麻烦,本来开开心心过节地,还是不要搞得全家人不舒服,他糊弄了几句,虽然沐慈还是不甚满意的样子,好歹周佩英不再问了。
这次家庭聚会虽然有些小插曲,但总体还算完满,至少在沐慈和宋长安眼里是这样的。
离开的时候,月九如把要拿的东西递给宋言略,然后挽着宋言略的胳膊,沐慈看着两人的背影,也算是放下心,想着大概就是小两口闹了点别扭,拌拌嘴就好了。
只是问题就像拎在手里的购物袋,要不就把里面的东西拿出来,要不就把购物袋放下,否则只会在手中越勒越重,磨得手心生疼。
回去的路上,两人都没有说话,月九如习惯了沉默和安静,她一贯是如此的,只是宋言略又一贯喜欢逗她说话,和他待在一起的时候,总是说话的时间偏多。
沉默之际,月九如想,她不讨人喜欢的性子总算是惹恼了宋言略了。这一次的僵局不知从何而起,月九如寻不到端倪,也不知道怎么解决。
银灰色的布加迪驰骋在城市的喧嚣中,灯光忽明忽暗地打在月九如的脸上,她忽然感到一阵心慌。
她想到了月静淑公寓里的小夜灯,那是月静淑总是睡不着,她总是将那盏橘黄的小夜灯打亮,又熄掉,在无尽的黑夜无限循环。
她又想到了老宅昏黄的日光,她躲在密实的窗帘后,然后被佣人一把拉开窗帘,日光照在脸上,刺眼得让她想流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