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是暴风雨前的宁静,江潮的父母把儿子带了回去,陈三水和自己的爸妈坐在了沙发上,他一人一边。

陈三水知道自己的父母会说自己什么,无非是孽子、恶心,病态,不是正常人,这些他都受得了。

但他受不了父母说江潮半点不好。

从未得到过关心的少年终于在沉默中爆发。

他与父母大吵一架,摔门而出。

他离家出走了。

他想联系江潮,却不知道生为永生的人鱼,和人类谈恋爱是比身为同性恋更加不能被容忍的事情。

所以那晚江潮没理会他打来的电话,发来的信息,因为他不想让自己陷得更深。

可一切都来不及了。

自那天起,陈三水就再也没有见到过江潮,那栋房子也被出售给了别人。

江潮一家悄无声息的搬走了。

又或者他们回到了深海。

多年以后,陈三水考上了一所一流大学,硕博连读,毕业后回到母校就职,成了一名人人尊敬的教授。

有很多女学生爱慕他,甚至追求他,可他都拒绝了。

有学生问他:“陈教授,你都三十多岁了,怎么还没有女朋友啊?”

他只是笑了笑道:“我是单身主义者哦。”

可只有他一个人知道,自己所有的爱与恨都已经献给了那个名叫江潮的人鱼,掏的空空荡荡,伤的体无完肤,半点也没剩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