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几日雨水连绵,文娘子身子有些不适,便整日里窝在房中不出门,叫了戏班子上门来唱戏,看雨听戏也是十分快活。
药铺里没有客人,唐欣与小瓶便闲着无事剥些桂圆煮粥。
碧霄冒雨找上门时,见到的便是如此情景,他顾不得肩上的雨珠儿,快步走到唐欣面前,急声道:“唐姑娘,爷病得厉害,口中一直叫着姑娘的名字,劳姑娘大发慈悲,请往王府走一趟吧!”
唐欣愣了一下,手中的桂圆滚落在地,“他、怎么了?”
碧霄擦了擦额汗,“爷自那日从楼梯上摔下,便开始发烧,这几日都不见好,太医们也束手无策,求求姑娘走一趟吧!”
“我又不是大夫,去了有甚么用?”
碧霄急得眼睛都红了,扑通一声跪了下来,迭声道:“姑娘不知您在爷心中的地位,先前小的跟爷去外地,爷做梦时总是叫着姑娘的名字,想来爷对姑娘的心是真的。即便爷之前做了对不住姑娘的事,姑娘怨恨爷,但怎么着也得让爷活着,姑娘的怨与恨也才有着落不是?”
心尖似是被什么东西给撞了一下,唐欣腾地站起身,“我跟你走。”
再次回到雍王府,心境与之前已全然不同,此时唐欣顾不得想这些,跟着碧霄来到了楚烈的床前。
屋里燃着艾草,青烟袅袅,窗子半开,水气涌入,闻之使人精神为之一振。
楚烈身着雪白里衣躺在床上,双目紧闭,脸色微白,胸膛轻微起伏,病得极为厉害,看得唐欣眼眶一酸,险些掉下泪来。她吸了吸鼻子,瓮声问:“他这是染了何病?怎么会昏睡不醒?”
“太医说风寒倒是其次,爷是五内郁结,忧思过重,病来如山倒,才如此昏睡不醒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