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顿了顿,语气是不加掩饰的嘲讽:“对啊,我忘了,你本来就是一个自私自利的人。所以才会在你父母想要收手的时候任性地拒绝。”

“是你吧,苏真真?”支楚月嘴唇勾了勾,“当初你父母说了要变卖房子逃到国外,你还记得你自己的回答吗?”

苏真真一滞,眼睛睁得很大,却又很空洞。

那一瞬间,她像被敲碎的瓷娃,又被迫重组,早就支离破碎了。

苏真真脸上撕裂出难以言喻的巨大的痛苦,成千上万的记忆碎片掺杂着最接近真相的那一片瞬间涌入她的大脑。

胀得又要爆裂了。

她的回答是什么来着?

她任性、骄横跋扈、意气行事,指着爸妈的鼻子说:“我不要!好端端去什么国外?”

去了国外就意味着一切重新来过。

习惯了千金大小姐生活以及那种高高在上目中无人感觉的苏真真自然是不愿意的。

苏真真跌倒在地上,眼睛翻白,死气沉沉地抱着头,时不时发出一些刺耳悲切的哀号。

支楚月近乎悲悯地开口:“苏真真,我可以帮你,让你的父母最后可以体面一些。”

苏真真已经听不进去了,她只想要撕裂支楚月,可是手脚犹如千斤重,抬不起,还有绵密的痛感砸落在大脑神经。

太痛了。

偏偏支楚月还不打算收手,她语气轻缓地带着些笑意:“怎么样?苏真真,我对你够好了吧?”

“市初后街的风景怎么样?”

苏真真胃里翻涌着苦酸,冲上喉咙,她大脑发麻,又痛又晕。

她已经发不出连续的音节了:“是你……”

对啊。

苏真真早该想到,天上不会掉下免费的馅饼。

忽然一切都说得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