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芳脸更红了:“都老夫老妻的,还办的哪门子酒席,没的让人笑话,我跟他说好了,悄没声儿的把证给领了就行了,就是娘那里,不知道咋跟她说,所以过来跟你商量商量。”

不是不知道咋跟丁母说,是担心丁母知道了,再问赵贵田要彩礼,依丁母的性子,这种事,她干的出来。

可她现在一分钱都不想再给丁母。

可丁母毕竟是她亲娘,她要跟赵贵田复婚了,又不能不跟丁母说。

丁颜给她出主意:“你先跟大姐夫把领给领了,然后再跟娘说,生米都煮成熟饭了,她总不能再逼着你俩离婚,闹大了,她脸面也不好看。”

丁芳:“你姐夫也是这么说的,我还是心里没底,怕娘再去家里闹。”

丁颜笑道:“你现在好歹也是在县委上班了,娘敢再跟你闹?”

丁芳有些不好意思:“就是个在食堂干杂活的临时工。”

“在娘眼里,那就是吃公粮的,你放心吧,她不敢跟你闹大。”

丁芳本来心里没底,被丁颜这么一说,有了底气,便点头道:“那就照你说的,先把证领了,再跟娘说。”

丁芳第二天就跟赵贵田把证给领了,然后趁着星期天休息,一个人回高家寨跟丁母说了。

丁母一听都愣了:“你跟赵贵田复婚了?”

丁芳“嗯”了一声,丁母顿时捶胸顿足:“你咋这么傻呀,一分彩礼不要,你就把自个儿嫁过去了,你好歹要点钱呢,你不花,你给小杰花,你不知道香秀怀孕了,啥活也干不了,就在家里张着嘴等吃,还非得吃好的,我哪儿有那么多钱给她吃好的,小杰还跟我吵,说我亏待他孩子,我这是造了啥孽哟,儿子儿子不孝顺,闺女闺女不听话,我干脆死了算了。”

不管丁母咋哭诉,丁芳都是一声不吭的听着,心里想着,就只当是看戏了。

好在丁母现在多少顾忌着她是“干部”,也只是数落了她几句,没敢骂她。

丁母哭诉了一阵子,见丁芳啥话也不接,也泄了气:生米都煮成了熟饭了,总不能再去赵贵田家堵门要彩礼吧,还不如就这么应承下来,在大闺女跟前落个人情。

“复婚了以后就跟贵田好好过日子,别跟个娃娃似的,拌个嘴就吵嚷着离婚,那可不是啥光彩的事,以后英子连个婆家都说不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