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联想到今日御书房里坐着的几位高官,荣岁意恍然一笑,十分笃定地说道:“是傅尚书吧。”

傅郁神色怔松,知道自己瞒不过去,索性坦然承认了:“荣捕快果真料事如神,没错,确实是家父让我今日前来。”

她将一饮而尽的茶杯放到右手侧,娓娓道来:“此事关系重大,且金吾将军一案并不是普普通通的小案子,故而行事须得更为小心一些,所以父亲嘱托我先不要对外声张。”

荣岁意接过话头,分析道:“而今日我们进宫之后,刑部尚书也在场,应是知道我们不是敌人,确定了我们的立场后才让你前来,将此事全数告知。之前谈合作也是如此吧?”

她所说的合作指的就是上次傅郁带着关于军火下落的密信到荣府与他们商谈一事。

傅郁摇头否认:“那次确实是我从父亲房间里偷拿出的密信,想与你们合作将高野绳之以法,父亲并不知情。”末了,她又自嘲似的哼笑一声:“正是因为我没那么大度,才会想要将他抓住,而我父亲则是想要查清真相。”

“令尊为何确信金吾将军是无辜的?”沈知舟许久才插上话。

他对谢家谋反一案所知甚少,因为事情刚有点火苗就被扼杀在摇篮里,锦衣卫对此没有一点讯息,整个过程只有高贤礼和皇帝亲自参与,除此之外就是已经被处以死刑的谢家人。

按说这谋逆之罪,不应该处理得如此草率,但皇帝却立刻下令将谢霎处死,毫无仔细调查一番的意思,这点确实让人存疑。

但沈知舟虽然身为锦衣卫佥事,不该管的案子,皇帝不会让他插手,他爹锦衣卫指挥使也不会任由他干涉,再加上要处理的案子数不胜数,最近又平添好几桩大案字,他就算是想管也分身乏术。

“实话实说,父亲除了告诉我让我今日来找你们将高野之死和金吾将军一案告知你们,就已是他让我做的全部了。”傅郁也不清楚他到底有什么目的,“去高野家是我自己的主意,我原本想着搜寻他盗窃军火的证据,果真找到了这假虎符,意料之外地目睹了杀人过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