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过马路呢,“叶图楠下车,指向芮诺市艺术馆的方向,”走吧。“……真的选择在艺术馆约会?
佘嘉树疑信参半地看向叶图楠手指的方向,然而除了孤零零伫立着的艺术馆,步行距离之内的确看不到其他建筑。
聪明伶俐的叶图楠,原来也有技穷无策的时候,在策划约会方面实在是略显笨拙,佘嘉树在心里揶揄着。
不过,偶尔的笨拙,也很可爱。
艺术馆十点钟准时开门,叶图楠和佘嘉树一行人成为了第一批访客。
从前台拿到艺术馆的地图,叶图楠并没有打开,而是向工作人员询问道:“我在你们的官网上看到,现在有莫奈作品的特别展览?”
“是的,一共有十幅莫奈真迹,从克利夫兰艺术博物馆借来,”工作人员一脸与有荣焉的骄傲,热情地指向右手边,“目前正在一楼的侧厅展出。”
进入侧厅——说是厅,其实就是一个方方正正的中等大小房间——从门口走进去,厅内空荡荡的,只有四面墙上挂着油画,目光扫视一圈,便能够将十幅画尽收眼底。
虽然没有最负盛名的日出、睡莲和花园,但极具特点的戳点笔触和看似粗糙的色彩堆叠仍然让人一眼就能看出来是莫奈的作品。
“我之前还真不知道,原来莫奈除了自然景观,居然也画人像?”周哥走到离门口最近的《红头巾》前,看了一眼叶图楠,“看不出来,你对绘画还挺有研究啊?这么小的展览都知道。”
“不敢当,不敢当,”叶图楠心虚地连连摆手,“全靠百度。”
佘嘉树不疾不徐地跟在叶图楠的身后,在每一幅画前驻足欣赏片刻,仔细阅读着画下方的介绍,然后朝下一幅画走去,重复相同的流程。
莫奈的真迹固然美妙,但佘嘉树的心思却完全地放在了叶图楠的身上:脸上虽然是惊叹陶醉的模样,但听她颠来倒去地只有几句“哇”、“太美了”、“太好看了”,和平时真正有感而发时妙语连珠的表现完全不同。
看样子,她的心思也并不在莫奈的画上。
问题是,她的心里到底在盘算些什么?
十幅真迹看完了,叶图楠煞有介事地沉思了片刻,不经意地问佘嘉树:“你最喜欢哪一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