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里起风,窗帘被吹鼓了一小片,等风停了,窗帘又跟着落下。
鹿念尽量保持着心平气和的情绪,边看着窗外的夜色,边和对面继续通话。
“我说真的,没别的意思,”鹿念和他解释,“你别多想,有工作你就工作,有事儿咱们明天再聊也行。”
“工作哪有学术讨论重要?”傅亦安拖腔带调,轻笑了声,“行了,说吧。傅老师给你答疑解惑。”
风掀起窗帘的一角,夜色更多的展露了出来,室内被带进清凉的空气。
鹿念抬手,把脸上的面膜揭了,放在一边,翻了个身,继续和青年说话。
她渐渐就把今天排练的事都说了出来——从那个二十岁的师兄的眼泪讲起,到最后自己被老刘板批评,一股脑地倾泻给了电话的对面。
人很奇怪,有时候越是面对越陌生的人,反而越能更好地袒露自己的情绪。
“所以说,”鹿念长长地叹了口气,停顿了下,又抛出那个问题,“傅老师,什么是失去的感觉?”
“先等等,”傅亦安语气温和,停了两秒,才继续问,“你为什么觉得我会知道?”
“你这不是,”鹿念小声回答,“最近才痛失挚爱吗,应该挺有经验的。”
对面沉默了下,片刻后才开口,态度明显认真了几分。
“我应该,”傅亦安缓缓道,“不是你要演的角色的那种人。”
“如果我要失去什么东西,我会选择先放手,”青年语气很平静,“就算是对方先放手了,我也不会看成是失去,而是放弃。”
“放弃就意味着,我不会去试图找她,挽留她。”
“你要演的角色,一直在寻找自己失去的人,”傅亦安难得带了点真诚的歉意,“这个体验我也没有,抱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