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他没有时间去筛选。
时间仅仅过去几秒,沈逸睁开眼睛:“就叫,沈雨行吧,下雨的雨,行走的行。”沈逸看着李良辰轻轻笑了,那笑容像一汪春水一样温柔,沈逸又说道:“男孩女孩都能叫。”
李良辰点点头,他看着沈逸的样子,眼泪刷刷的往下掉:“逸哥,值得吗?”
“我原来以为云庭能看到,你能看到,现在,孩子也能看到。”沈逸还沉浸在幸福的思绪里,他轻轻笑着:“值得的。”
李良辰走了,沈逸陷入一种诡异的情绪里。
他在极度的幸福和极度的悲痛中被来回拉扯着,他忍不住陷入对云庭和孩子的幻想中,忍不住去想那初生婴儿的娇嫩的小手,按照日子,孩子出生应该在端午前后,他想云庭应该会给这双小手也带上五彩绳。
他幻想他和云庭抱着孩子,在昏黄的灯光下给孩子讲故事。
要是夏天,云庭会煮绿豆汤,汤匙碰碗响叮当。
要是冬天,他会做糖葫芦,就用自家山楂树的果子,裹一层薄薄脆脆的糖。
要是女孩,就带她听春日雨,看水珠滋润大地吐新芽。
要是男孩,就带他打雪仗,看一片辽阔大地白茫茫。
到了中秋,可以偷闲在家,三人温酒饮茶诉佳话。
到了过年,就有了借口放炮仗,带孩子看爆竹落得一片红。
孩子小时候,要看他蹒跚学步,教他千里之行始于足下。
孩子大些,便要带他读书,教他灯火纸窗修竹里,读书声。
沈逸沉浸在这个消息带来的惊喜中:他竟然,有了一个孩子。
他想看孩子出生,他想看孩子长大。
他想听孩子叫他一声爸爸。
他想捏捏孩子的小脚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