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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嗤笑,也许是没有缘分吧。日后,东宫地位尊贵,想来不会有机会再见。

黄九郎仍絮絮叨叨说着闲话。

——“估摸着这会上元宴还没结束呢,好可惜大爹今天调班,这还是秘密呢,可别跟人说啊。”

“东宫回上京这事,还是因了京畿间传旗语提高守备,大爹才看到的”

“刚才我听说了,赶紧告诉你。二郎,你说东宫长啥样子,他是属龙的,跟我一般大,已能独挡一面,我辈当自强!”

黄九郎管不住嘴巴,将秘密倾倒得一干二净。这下,他心满意足转头走向邻屋,打算和其他学子继续分享。

老梧桐下一瞥,果然是她的错觉。

花车游约是戌时一刻,宫中开宴惯常是戌时三刻。无论如何东宫也不会出现在扶风。正月正是滴水成冰的天气,屋里也冷如冰窖,卓枝不过呆坐一会,就觉指尖冰冷几乎没知觉了。

她的手炉呢?

卓枝茫然的想了片刻,才记起好似是滚到床下去了

她蹲身去寻,指尖一颤碰到了冰凉的瓷器,原来是摸到了那罐酒。酒应该还给黄九郎,不然等明天她走了,万一弄丢就不好了,她模模糊糊的想。卓枝抱起黑罐,抬步去寻人。自黄九郎十一岁起就在关中书院读书,因而他入学早住的房舍距离书院大门很近。

酒罐颇沉,她一路抱在怀里,好不容易才来到房舍前。

她方才站定,眼前乍然亮起。

卓枝抬眼去瞧,一下子就愣住了。

只见山门处,根根火把连成一片。烛火刺眼,山门前亮如白昼,一个长髯将军骑黑马,背负长锵,率领一纵期门军,分立门前。书院山长,县令皆陪同左右。明光耀耀,映照在黑袍银甲上折射出一丝不祥的光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