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她好似站稳了些,东宫松开手。方才掐着她的腰那种感觉,十分奇怪,不知怎的很不自在,他肃容正要说些什么岔开话题。
却见卓枝一个不稳差点又摔在地上,他眼疾手快伸手一捞,将卓枝扣在怀中,心头那点些微的不自在忽然烟消云散,不过是个未长成的少年郎,腰肢纤细,不,不是,东宫将那四个字在脑中抹去,换了个稳妥的形容,身形瘦弱。
想必是长个子的缘故,日后同他多多练习骑射功夫,很快就会变得结实健壮了。
“殿下,嘶,松手。”
卓枝被他掐的腰疼,她龇牙咧嘴的喊了疼,东宫将她放在矮几上,坦然坐在草席上,自然比她低一头,他却不以为意,问道:“你同孤一起用午膳吗?见你屋中挂长弓,可善使弓?”
两人离得近,卓枝甚至怀疑东宫听得见她的呼吸声,她一慌乱,胡乱问了个风马牛不相及的话:“殿下何时过来的?”
“孤,”东宫不自在偏了偏头,他自上课起便一直坐在这里,下课了便可与花卿一同用午膳。他心性坦荡,自认为平生所为,事无不可对人言。此时,却不知为何扭扭捏捏说不出口。
——“殿下金安,殿下自上课起便坐在那了。”
应道奇施施然走过来,举止从容施以一礼,抬手握住卓枝的小臂,撑着她站起来,一道行礼。十分自然地说:“殿下告罪,我等琐事在身,先行告退。”
也许是心头那抹不自在,他并未气恼,只是撩起眼皮看了一眼应道奇,淡淡称可。
卓枝糊里糊涂随着应道奇来到太学东湖,这里有一片房舍,应该是夫子居所。
“应魁首,来这里做什么?”
应道奇引着她沿着小路穿行,闻言叹了口气,说:“二郎,我是元庆九年生人,大你两岁。痴长两年”
“应魁首,有话直说就对了,别客气。”
应道奇停下步子,他身后是一间小小屋舍,灰瓦木屋,收拾得很是干净。
“二郎,不可行僭越之事,太学人多眼杂,此行不妥。”
僭越之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