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人已经很大年纪了,裸露在外的黑色皮肤皱得像树皮,眉毛是白的胡子是白的, 眼睛眯成一道缝,几乎让人怀疑他究竟睁没睁眼。
“我还以为你死了。”乌鸦的y文说得很慢, 带着当地的口音, 嗓子似乎是出过事,有点沙哑得不正常。
“哪儿那么容易死, 我命硬着呢。”林杳指了下云思慎背后的伤,“乌鸦, 你可别磨蹭了,你看这血还流个不停呢!”
乌鸦慢吞吞转了个身。
“送进来吧。”
林杳和陈继远连忙跟着他,把云思慎送进来手术室。
说是手术室,其实也就是两片帘子围起来的一张病床。但窗边放着台无菌灯, 只要帘子一拉, 完全可以弄出个简陋的无菌手术室来。
乌鸦撕开绷带,瞧了眼云思慎背后的伤, 好一会儿,意味不明地啧了一声。
“就这么点伤?”
“什么叫就这么点伤?你没看到整个后背都——”
林杳觉得乌鸦说的叫什么话啊!
可她咋呼到一半就被乌鸦打断了。
“行了, 出去等着吧。”
他在一边摆放药物的柜子上挑拣了一会儿,然后抬眼看向云思慎。
“喂。”
乌鸦撕扯绷带的动作没有半分温柔可言, 云思慎此时靠在床头,轻轻吸着气,缓了缓伤口忽然被刺激而带起的剧痛,闻言不由得看了过去。
“麻药没了。”乌鸦手一兜,淡漠地开口:“直接动刀子,可以吧。”
但他的神情和语气, 完全不似询问,而是在通知。
林杳:“不——”
云思慎:“可以。”
林杳猛地扭头,不赞同地看向云思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