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聿别在腰后的扇子回到手里,唰一下打开扇着,只穿了一件白色里衣,倒走出了锦衣的步伐,“不论是之前在楼梯上,还是方才把小山主抱下来,在下都是在为小山主做事,怎么能说占小山主便宜呢。”
乐正清靠在墙上,手上整理着他对于自己来说过于宽大的袖口,头却抬起微歪,唇角勾起,笑他心虚,此地无银三百两,“我说是这两件事了吗?”
“我在说你自我认知良好,自称我哥哥的事,是吧,‘哥哥’!”
后两个“哥哥”,乐正清缓声重念,纯白整齐的贝齿露出,衬得唇红齿白,眸子因为在打趣他,倒是星光点点,格外灵动。
看着她现在穿着自己衣服的样子,想着她之前在床下露出的旖旎春光,倒让秦聿一时不知是哑口无言,还是口干舌燥,只是低头摸鼻子,没了声响。
他不再说话,乐正清也不紧追不舍,日头已经偏西,在天边挂上一片火红。他们准备去解决一下空了一天的肚子。
然今日注定不让秦聿刚换出来的银子用完。
他们俩刚走过一条街口,准备转弯往另一条路走的时候,突然看见一袭月白,靠墙而立的白元嵩。
其实乐正清在怡春阁时看到他的第一眼挺惊讶的。
民间传言他整日窝在怡春阁,一人撑起整个怡春阁的收入,传言他当街掳掠容貌上等的姑娘,让家家户户不敢生女儿,生怕女儿长得过于娇美没了好结果,让待字闺中的姑娘不敢上街,传言他房妾无数,一个白家院子都装不住,传言他随意提高借贷利率,随意下人洗掠负债人。
比山匪还要山匪。
如此让人闻之可怖的人,乐正清以为定是个长得不行还是一副被掏空肾虚黄脸削瘦的模样,没想到竟是个面若冠玉的翩翩少年郎。
不同于秦聿一双桃花眼勾人夺魄,看一眼就心笙荡漾的人,他眉眼温和,单看外表,是个谦逊儒润的少年。
这样的人,好似和刚才衣领大敞,站在三楼楼梯口,俯睨下方人群的风流人儿不是一个。
乐正清不知道哪个才是真正的他,但躲着总归是不错的,下意识把和秦聿比快的脚步迈到他后面。
秦聿更是直接展开袖袍把她护在身后,皱眉看向白元嵩,“你是何人,缘何在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