乐正清出去时,秦聿正坐在矮凳子上和龚岁说着话,白腻的面色在红衣和橘红夕阳映衬下,显得更为吹弹可破,漆黑的眼珠转着,显然在套龚岁的话。
他的仆从除了一个看着和他差不多大,像是贴身侍奉的留了下来,其他都下山了。
饭吃完,山匪和山民都去接着烧砖瓦,山顶清清冷冷的。
乐正清端着屋里的碗出来,交给龚岁,“嘴利索了就和人说这么长时间的话?去把碗刷了。”
龚岁不太想去,扭扭捏捏的,“小……山主,他不……不嫌弃……我口……吃。”
“所以你想多和他说话?”
龚岁忙不迭地点头。
乐正清翻着眼皮,“还有这么长时间,哪天不能说话,现在去刷碗,山主的话都不听,我看你是想去自己守砖窑了。”
龚岁一个大男人,最怕的就是孤独,这个弱点乐正清百试不爽,闻言他立刻拿碗去刷了,顺带把她屋里的地收拾干净。
周围就剩下他们俩,秦聿站起来,晃着他那把百挥不腻的扇子,笑得眉眼弯弯,“小山主驭下有方啊。”
“就是不知,小山主非要留下在下是何意,真如我那仆人说的,是想捆我做压寨夫君?”
秦聿摸着下巴,纠结道:“若是如此,你说,我是反抗还是不反抗?”
“反抗的话,万一小山主后悔了怎么办?可不反抗的话,是不是显得不太矜持?”
乐正清没好气地翻几个白眼,指了下临时搭建做厨房的棚子里放的午饭,“知道今天的饭为什么做的那么好吗?”
“不知……不是因为山上的伙食好吗?”
乐正清轻嗤道:“当然不是,提前给你说,山里非常穷,一般每天只吃野菜野果,今天做的好是因为今天是我十四岁生辰,现在我连及笄都没有,收起你和你仆人那龌龊的心思,没人打你身体的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