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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他要么是山体土质不好,不适合山林生长,要么是山体过于陡峭,根本住不了人,即便有那么几块平地,也都有人早早住着。

瞧张冲被她这句话噎得脸红脖子粗,乐正清发出了和这个年龄完全不符的呲声,“有更好的地方吗就想走,难道你还想去和山民抢住的地方?”

张冲哽声:“不想!”

“那就在这儿好好住着,好不容易有个合适的地方,别乱跑。”

龚岁吭吭唧唧问出大家早都害怕的问题:“小山主……主,莽……莽牙山……再山体滑……滑坡……了怎么……办。”

乐正清听了半天才明白他说的什么,问张冲:“莽牙山是不是都是黄土?有没有红土?”

张冲:“没有。”

“那就好办了,莽牙山不能自己长植被,我们可以开成梯田种粮食,给它人工造一层植被。”乐正清又问张冲:“你们之前都吃什么?这地儿穷乡僻壤的,少有过路富人,你们怎么打劫吃东西的?”

“春夏有野菜和野味儿,秋天有果子,冬天山民会过来给我们送东西吃,感谢我们帮他们赶跑狼群野猪什么的。”说到后面,张冲还有点不好意思,歪头摸摸脑袋,别开乐正清看他络腮胡的视线。

啧,一大男人做好事还害羞。

心里想的是一回事,乐正清那张没怎么说过好听话的嘴出来的又是一回事:“总拿山民辛辛苦苦得来的粮食你们羞不羞,既然有地,莽牙山的山坡还这么缓,那就自己种粮食吃。”

张冲后面有人冒出来,黑亮的眼睛迎着半升高的太阳,闪出让人躲避的光,脸上有着山人惯有的黝黑粗糙,嘴唇偏厚,出口的声音是和面容相符的粗犷无礼,“说的比唱的好听,土里面种地该有的东西早都被水冲走了,开垦梯田多费事儿,要的人也多,还要干活的家伙什,再说了,就算最后开好了,哪有种子种东西。”

他就是昨天下午龚岁掏出腰带做证物时,抽出自己的腰带甩着玩嘲笑他们的男人,一见到他,龚岁昨天受到的羞辱感又上来了,下意识往他的方向迈一步。

龚岁反应这么大,乐正清不明所以地偏头向上看了他一眼,以为他出来是见这山匪面色不善想保护她。

看来这小伙子嘴不怎么样,护山主的心还是很强的。

乐正清神色不惧地望着对面男人,“提的问题很到位,叫什么名字,咱俩深入交流交流?”

男人放言:“许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