骆淑雅愕然,愣愣地看着杜雨初,这才意识到她可能根本就没有听到自己的问话,而且状态也十分不对劲,不由期期艾艾地说:“娘亲,我说的不是爹爹,你这是怎么了……”
“我……唉……”杜雨初根本无暇顾及骆淑雅的委屈,死死抓着她的手,半天却也只长长地叹了一口气,“要是罗符再制不出药来,虽然骆青岑会死,你父亲……怕是也坚持不住了。”
“啊?”骆淑雅就算平时学着杜雨初的样子,对骆晁山并不十分尊敬,蓦然听到他要死了,心里却还是空落落的,眼泪也跟着不断地往下流。
要是没了父亲,就算伯父还肯照顾他们,他们孤儿寡母的日子怕是也好过不到哪里去的。
杜雨初也差点忍不住掉下泪来,“哭吧,哭吧……哭够了就去看看你父亲,别哪一天他突然去了,你连最后一眼都没有看到。”
话语中的颓丧,骇得骆淑雅的眼泪又更汹涌了一些。
于是几天之后,骆淑雅在杜雨初的授意下递了牌子,终于得到了进去隔离区的机会。
跟杜雨初一样,她一进去也是直奔骆晁山的住处,在骆晁山身旁掉了好一会儿眼泪,才终于在丫鬟的劝说下止住,依依不舍的离开。
半个月的时间不到,她父亲已经完全换了一副模样,不但脸上布满了红斑,身上也有好几处肿胀、溃烂,几乎没有了人形。她刚刚的眼泪,有一大半都是被吓的,所谓的依依不舍,也只是因为被吓得狠了,手脚暂时没有力气罢了。
不过逃离了那片逼仄的区域,骆淑雅呼吸到新鲜空气,很快心思又活络起来,转头问送她出来的丫鬟:“骆青岑住在哪里?”
“在最里面。”丫鬟低眉顺眼地答,“那里很偏僻,轻易不会有人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