骆青岑赶忙将鸡从火堆边移开,连眼睛里都透露着嫌弃。
这老头简直太粗鲁了。
穆泽看够了好戏,站起身挡在骆青岑面前,却并没有对老头发难,反而毕恭毕敬地对他行了一礼,说:“偶然路经此处,烤了您两只鸡,稍后自有赔偿。”
俗话说,伸手不打笑脸人,何况穆泽这般礼仪周全,就算是老头也不由顿了一瞬,才又鼓着眼睛问:“你要怎么赔?我这可不是普通的鸡,你休想随便拿些银子就把我打发了!”
“前辈放心。”穆泽说着,从袖中拿出一物,隔着火堆递到老头面前。
老头也是胆子大,竟然毫无防备地就接过了。
那是一枚通体黑色的戒指,看起来很有些年头了,骆青岑远远看着,甚至判断不出来那是用什么东西打磨而成的,只看得到一面繁复的花纹,似乎曾经在哪里见过。
老头看着对此物到很是熟悉的样子,手掌微微颤抖着,眼眶也慢慢红了起来,双唇翕合想要说话,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只能发出一些无意义的音节。
可就算是这样,骆青岑听着、看着,仿佛也能对他的痛苦感同身受——那个暴躁的老头,竟然就这样捧着一枚戒指哭了出来,豆大的眼泪一滴滴地往掌心掉,他也只是在视线被模糊时才会胡乱抹上一把。
骆青岑此时哪里还能看不出来,这就是穆泽千里迢迢赶来也要见的那个人,只是到目前为止,她也没看出这个老头究竟有什么不一样的,值得穆泽如此另眼相看。
穆泽颇为有耐心,甚至为了避免打扰到老头,还特意侧过身来不再看他,并轻咳了一声提醒骆青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