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了,你看看窗外,我们已经走了大半的路程了”纪得安示意纪弦思向外看。
宽阔的官道,一望无垠的农田,点点炊烟的村落,无一不在说明他们已经越来越远离草原、靠近京城。
纪弦思朝车外看去,发现是自己越来越熟悉的景色,总算打起精神。
“爹,娘说要把总厂子建到京城去,在草原附近也要建一个分厂”纪弦思语气崇拜。
“真的?那松水县的厂子怎么办?”纪得安到没想到妻子下一步的步伐如此大。
“嘿嘿,爷爷奶奶被我劝服啦,同意去京城了,娘在松水县那边的厂子好像要交给小玲姐姐”纪弦思一脸“快夸我”的表情。
“小玲姐姐?”纪得安语气疑惑。
“哎呀,忘记了,小玲姐姐现在已经改名了,厂里都叫她金管事”纪弦思拍了拍脑袋,有些懊恼,他又把小玲姐姐不想承认的名字叫出来了。
纪得安对这个金管事倒是比较耳熟,妻子的信里曾经提过,说是个可怜孩子。
“跟我说一说你的小玲姐姐吧”左右闲着无事,纪得安便靠在马车里的垫子上跟儿子聊起天。
“小玲姐姐可惨了,娘说小玲姐姐的娘重男轻女,在坤院上学的时候,考的比乾院的兄长或弟弟好就被她娘拿着棍子打,后来娘办了厂子,她娘闹着要赶她去厂子里干活贴补家用,但是那时候小玲姐姐根本没到厂子招女工的年龄,她娘不信,非要逼着娘收下她,还不让她接着上学了,后来不知道怎么回事,小玲姐姐就把自己卖给娘了,卖身钱给了她娘,说是以后再无关系”纪弦思说起来还有些唏嘘。
“我先前定的规矩不是没变吗?纪家村的孩子在学堂上学又不用出学费”纪得安有些生气。
纪弦思挠了挠脑袋:“小玲姐姐她娘说你犯事被贬到西北去了,你的话不管用了,说小玲姐姐是她闺女,她想怎么处置便怎么处置”
想到那些日子因那妇人而起的流言,纪弦思告起状来毫不心慈手软。
纪得安又恨又气。
“你说的那个小玲姐姐,她爹是谁?就这么任凭小玲娘闹腾?”纪得安刨根问底。
“额,是得柏伯伯,我记得娘当时派人去找过他,他说是男主外女主内,孩子的事都归小玲姐姐的娘管”纪弦思想了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