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在位子上的男子,听着下人当着面编排自己,却一声不吭,一杯又一杯的往嘴里灌酒。
纪得安皱眉:相爷?难不成这个男子是秦相的儿子?
他仔细观察起来身边的男子,灌酒的动作都带着气愤,眉间的愁绪似乎已经凝结了多年,留下了十分明显的川字,酒杯里的酒液洒了不少,落在他墨绿色的长衫上,留下十分明显的水迹,男子却依旧动作不停,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喝酒,与现场热闹的寿宴气氛格格不入。
纪得安坐在男子身边,不时还需要应对桌上其他官员的话题,男子却一点也没有搭腔的意思,桌上的客人也默契地避开了他。
纪得安在心里打了问号,有意思,看来这秦相与儿子关系并不好啊。
宴席开场,秦相坐在主位上发表一番感谢陛下感谢到场同僚的讲话,没错,秦相寿宴,连皇帝都特意派人送来了贺礼,纪得安看着到场的官员,这起码有半成京官了吧,当真是权势滔天,但他身边的男子却始终没有说话,甚至在秦相说话的时候还一脸恨意。
纪得安端起酒杯,摆了个姿势,却滴水未进,眼前这热闹的场景怕是来不了几次了,自古以来,就没有皇帝能容忍朝中大臣结党营私的,烈火烹油,鲜花着锦的场面的确气派,但是好的过头了。
宴席中场,秦相走下台阶,坐到了第一桌,跟纪得安同桌的其他官员纷纷起身,好听话不要命的往外说,纪得安听着都觉得自己涨了见识,绝对配的上“舌灿莲花”的称号。
纪得安随波逐流,也站起来祝贺两句,只不过,跟其他人文采斐然的祝贺之词比起来,他的“福如东海、寿比南山”就显得格外干巴巴的。
秦相笑眯眯的,听到纪得安的祝贺仿佛是听到了什么人间仙乐,对纪得安态度十分热情:“多谢侯爷能在百忙之中抽出时间来参加老夫今天的寿宴,久闻庆安侯大名,今日一见,庆安侯果真配得上一表人才、年轻有为几个字,还请侯爷多留一会儿,宴席结束后,与老夫交流交流,让老夫好好跟侯爷说说话”
纪得安应下来。
他也挺想知道秦相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到了下午,寿宴才彻底散场,官员们三三两两地起身告辞,纪得安坐在桌子上,等着秦相请他过去,至于旁边那位穿墨绿色衣服的男子,早就醉的人事不省了,趴在桌上一动不动。
“侯爷,随老夫到书房一叙?”秦相送走宾客,走了过来。
看到旁边醉倒的儿子,脸上的笑容总算淡了下来:“犬子不懂事,让侯爷看笑话了。”
“无碍,本侯倒是觉得贵公子性情直接,很对本侯胃口”纪得安美言两句。
“哈哈,老夫就这一个儿子,十分不听话,若是他能有侯爷十分之一的本事,老夫也就不用操心喽”秦相拐着弯地夸赞纪得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