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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屠户被纪得安变化的态度搞懵了,这怎么突然对他如此热情?不过,对方既是里正又是学堂的院长,张屠户不敢隐瞒:
“我叫张大义,义气的义,我妻子前几年去世了,只留下了一个女儿,性格腼腆极了,因为我是个杀猪匠,身上总带着味道,村里的孩子也怕我,不敢跟我女儿玩,她也不愿意出门,我在外面给人杀猪,经常不在家,留她一个人孤零零的,不忍心,听说纪家村的学堂收女学生,我就想送她过来,也不求她学到什么东西,交几个玩的来的朋友就好,我是个汉子,很多时候也不知道孩子在想什么,孩子不开心我也不知道怎么安慰”
张大义十分无奈,孩子整天一声不吭的,总是闷在屋里,连门都不愿意出,怎么不让人担心?
“您女儿几岁了?”纪得安问。
“八岁,平时冷静的跟个大人似的”张大义回。
“过完年,正月十六你把她送过来吧,你们村要是有其他孩子想来,可以一起过来报名,男孩女孩都是三百文一年”纪得安想了想,答应下来。
“谢谢纪里正!”张大义非常感激。
纪得安修建学堂虽说最开始是想让纪家村的孩子受教育,顺便完成一点支教的任务,但是如今学堂已渐渐步入正轨,封闭起来是不行的,年后如果真的来了很多夫子,只教纪家村的孩子的话,简直是人才的浪费。
让附近其他村庄的孩子也来入学,不但可以缓解学堂的经济开支,还可以帮更多的孩子们学到知识,对他的支教任务也有帮助。
张大义得了纪得安的话,十分激动,动作麻利地收拾好了杀猪的家伙什,放在板车上拉着离开。
两头猪,将近四百斤,村民们几乎家家户户都起码买到了一斤左右的猪肉,当天晚上的纪家村几乎处处都飘着肉香。
张大义给纪得安家割的肉肥肉居多,纪得安领了这份情,纪母晚上就把肥肉剔出来放到锅里炼油了,炼油得到的油渣被纪母装到碗里、撒上盐粉,留给了纪弦思。
说起这盐粉,其实大庆市面上的盐其实是有粗盐和细盐之分的,粗盐的色泽和纯度都与细盐相差甚远,自然价格也有很大的差别,普通百姓基本上都是吃的粗盐。
粗盐块大,做菜的时候自然不好化开,于是百姓们买来之后都会用石臼1(jiu,四声)捣碎研磨,争取弄得越碎越好。
纪家的盐粉就是纪得安本人捣的,直接捣磨成了盐粉。
纪得安倒是想把粗盐扔到水里,高温化开之后提纯一遍,但是纪母把持着厨房,生怕他把那一罐盐糟蹋了,纪得安总不能先斩后奏,只能接着吃这种粗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