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羊!”纪弦思盯着糖画看了半天,突然笑起来。
纪得安拍了拍小家伙的腰,示意他快吃,纪弦思才小心翼翼的咬掉小羊的角角,一脸心疼。
拐过一条街,纪得安终于找到了书局,“大河书社”四个字写的那叫一个龙飞凤舞,要不是听到旁边一起进去的两个学子说话,纪得安都不知道那上面写的什么字,原谅纪得安实在是对狂草没有研究。
两个学子穿着县学统一服装,进了书社也没停止交谈:“钱兄,你听说了吗?这纸的价格又要涨了”头上系着发带的年轻学子摊开手中的竹简挡住自己,凑到另一位衣服已经洗到发白起毛的学子身边,做出悄悄说话的意思。
纪得安进了书社就放下儿子,改抱为牵,此刻跟在二人身后,把那位学子的“悄悄话”听得一清二楚,纪得安目测了一下自己与二人的距离,足有两米,就这都能听到,更何况他二人身后书架过道里的几人?
一时间,书社安静的出奇,都在听那位学子说“悄悄话”。
被唤到的钱姓学子,松开要从书架上抽出的竹简,又把它退了回去,听到好友的话,问出了书店众人的心声:“刘兄你怎么知道?”
“嗨,你也不看看我是谁,我姐姐可是跟我姐夫在京城做生意的,他们给我的消息还能有假?”刘姓学子声音显得更加清晰了。
不过,交谈中的二人谁也没有发现书店众人都在听他们说话。
刘姓学子继续发言:“听说是因为明年的科举,圣上想扩大寒门学子的录取比例,惹到了世家大族,王家上调了纸的价格,想逼着穷困学子上不起学”
王家,就是造纸术所在的家族。
“他们怎么能如此厚颜无耻”书店众人愤而出声,吓了钱刘二人一跳。
抬头看着众人都盯着自己,意识到自己刚刚的话都被人听到了,刘姓学子慌乱地放下手中的书籍,想要捂脸遁走。
人还没离开书架,就被人堵住了:“兄台,你刚才所言是真的?这纸张价格还要涨?你莫不是这店家请来的托吧?”来人怀疑地扫视着钱刘二人。
“你胡说什么?我姐姐就在京城做生意,昨天收到的信件,怎么可能是假的?再说,我们乃是县学学子,怎会给这店家做托?”刘姓学子被气的不轻。
身旁的好友扯了扯他:“刘兄,不要跟他理论了,我们买纸要紧”